改革與開放

「改革」這個詞在書中的分量如何變化

把全書 219 篇按年代排開，「改革」一詞的出現有一個明顯的分佈：第一卷四十二篇裏幾乎不見， 第二卷五十九篇中密集出現，第三卷一百一十八篇則成為貫穿性的詞。這種分佈本身就說明， 議題不是憑空提出的，而是在幾年之內被反覆確定下來的。

第二卷的起點是一九七五年三月。底本第四十三篇在全黨講大局的開場裏，講的是兩步走設想： 先建成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再建成具有現代農業、現代工業、現代國防和現代科學技術的 社會主義強國。這一講法把「現代化」確定為目標，而把「改革」確定為手段。一九七七年之後的 諸篇（尊重知識、完整準確理解毛澤東思想、教育戰線的撥亂反正），主題已從整頓轉向思想解放。

真正的轉折點是底本第六十七篇，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三日的中央工作會議講話。這篇講話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與「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並列， 提出全黨的工作重心要轉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上來。書中此後的表述不再問要不要改革， 而是問改革怎麼辦。

經濟特區與對外開放的提出

第三卷開始，開放從理論進入操作。關於興辦經濟特區，書中說明當初從地理條件考慮選點： 深圳毗鄰香港，珠海靠近澳門，汕頭因東南亞潮州人多，廈門因閩南人在國外經商者眾。 一九九一年談到上海的時候，書中特別補充當初沒有考慮到上海在人才方面的條件， 這是一處由後來實踐補上的判斷。

書中對開放的論證並不停留在引進技術，而是把它和「用國際經驗補自己的不足」聯繫起來。 一九八八年論吸收國際經驗的一篇寫得很直白：在貧窮的大國裏搞改革世界上沒有先例， 光憑自己的經驗教訓還解決不了問題。這一表述把開放的必要性建立在經驗不足上， 而不是建立在對外製的先天優劣上。

改革被稱為第二次革命

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八日的一篇把改革比作第二次革命。書中在談這一稱呼時， 把它和「摸著石頭過河」式的做法並列，說明改革是一項不斷摸索、沒有先例可循的事業。 到一九九二年南巡講話，書中已把計劃與市場、姓資姓社、警惕右傾等問題集中在一處回答， 形成全書最系統的一次總結。

從第一卷到第三卷，書中對改革的態度經歷了從不作此議到把它稱為解決問題希望的變化。 需要說明的是，本書收錄的是文本本身，上述演變是從文本的篇目分佈與用語中看出來的， 本專題不對這段歷史作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