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與市場

計劃與市場在書中被當作方法

本專題收錄的篇目裡，計劃與市場的關係是反覆出現的問題。書中最常見的一個提法見於 一九八七年二月六日的一篇：為什麼一談市場就說是資本主義，只有計劃纔是社會主義？ 書中的回答是計劃和市場都是方法，只要對發展生產力有好處就可以利用；它為社會主義服務 就是社會主義的，為資本主義服務就是資本主義的。

這段表述的要點在於把判準從「名義」移到「效果」。書中並沒有否認計劃在特定時期的作用， 而是把兩者放在同一個層次上作為可選手段，並以是否有利於發展生產力作為取捨的依據。 一九八七年二月十八日、第三卷第一百六十六篇，標題本身就是《計劃和市場都是發展生產力的方法》。

價格外放與商品關係的處理

與此配套的是價格。書中在談改革步子時反覆提到價格外放。一九八八年五月的一篇談理順物價， 把價格問題說成歷史遺留下來的，說明過去糧食與各種副食品的收購價格長期由國家規定， 調起來需要逐步推進。一九八四年十月關於經濟特區的一篇則出現「效率就是生命」的說法， 把時間觀念與經濟效益掛鈎。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社會主義也可以搞市場經濟》一篇是這個議題的關鍵節點。 書中把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直接並置，肯定了把市場機制引進經濟體制的可能， 而不是像此前那樣只談「商品交換」「價值規律」等較為抽象的範疇。

分配與所有權的處理

分配問題在本專題中與市場問題交織。書中談按勞分配、談讓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時， 都把它放在生產力發展的框架下說明。一九八六年三月的一篇把平均主義稱為共同落後、 共同貧窮，認為改革首先要打破這種狀態。

綜合本專題各篇，書中在計劃與市場上的著墨點始終是生產力，而不是所有制性質的爭辯。 需要說明的是，這是文本自身反覆採取的論證方式；本專題只作呈現與梳理。

企業層面的兩個抓手

計劃與市場的討論在書中並不停留在原則表述，還落到企業的具體辦法上。一九七五年八月 關於發展工業的幾點意見裡，書中把注意力放在引進先進技術與管理方法上，說明要改造現有企業。 同一時期另一篇談到南京無線電廠一位老工人講述嚴格執行規章制度的必要性，把制訂落實制度 作為與分配並列的一條。

一九七九年關於擴大企業自主權的一篇，語氣更為明確：過去統得太死，很不利於發展經濟， 其中有些是制度卡得過死，特別在外貿方面。書中把擴大自主權列為要堅持的條目，並提出 具體哪些該集中、哪些該下放可以由大家討論。這是全書中把市場取向與行政放權直接聯繫的段落。

一九八六年十二月談企業改革和金融改革時，書中把問題收攏成兩條：一是通過改革解決 農業發展後勁的糧食問題，二是解決搞活國營大中型企業的問題。金融改革與企業改革並提， 說明書中把體制的各個部分視為需要同步處理的整體。